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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梵VS.台梵 蔡政府能主动出击化解危机吗?

时间:2017-11-29  来源:风传媒  作者:孔令信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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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宗座科学院举办「器官贩卖和器官移植旅游」会议(AP)

中梵最新的交流就是「美,让我们结合在一起」,梵蒂冈博物馆与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将首次联合举办「中梵双向同步艺术展」。梵蒂冈博物馆和北京故宫将于2018年春天同时开启展览,梵蒂冈借出的收藏品还将在中国各大城市巡回展出。在11/21记者会上梵蒂冈博物馆馆长亚塔(Barbara Jatta)女士表示这是一场「艺术的外交」,并视之为「教宗对『他的博物馆』的期许!」
这次将在梵蒂冈博物馆展出的文物是12件中国画家张焰的《自然与宗教》系列作品。梵蒂冈借出的展品则有40件,其中的38件是梵蒂冈博物馆「世界灵魂」(Anima Mundi)馆收藏的中国古代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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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张焰(左)、梵蒂冈新闻部主任伯克(中)、朱建程秘书长(右)(图/曾广仪)
这个艺术外交显然已引起国际与台湾媒体的关注,中梵「即将建交」的声音再度浮上台面。不过,在此同时也传出大陆两家旅行社遭到处罚,是有关于赴梵蒂冈的旅游行程,中共当局突然下了「禁梵令」。让媒体马上联想到北京的外交动作采取软硬并进,就是迫使教廷加速与其建交脚步。相对之下就是让台湾再度陷入外交危机。
无可否认,中梵建交的谈判一直都在秘密进行(2016年起,每三个月举行关门会议,内容与进度不会对外公开)。从2016年8月初香港教区汤汉枢机主教(现已荣休)撰文透露出来的口风就是中梵双方在最具争议的主教任命权上已达成初步共识,有意采取越南模式,从那时起中梵随时可能建交的风声就一直传扬不断。一度还传出2016/9/4德蕾莎修女封圣大典就是宣布中梵建交最佳时机。
这是因为教廷国务卿帕罗林枢机2016/8/27表示,梵蒂冈希望能与中国大陆改善关系,双边关系转暖将有益于全世界;他的发表场合是在意大利的波代诺内教区,也就是刚恒毅枢机主教的故乡。并且是以「刚恒毅在圣座与中国之间搭桥」为题发表演讲,他特别指出,刚恒毅是首位圣座驻华代表(1922-1933),曾努力不懈地促进教会与中国的对话,堪称为真正搭桥的人。
帕罗林谈话明显地就是在向北京释出最大的善意,加上当时陈建仁副总统的参与封圣大典的行程一直都没有下文,让蔡政府真的开始疑虑不安,是否北京也受邀与会?若是真的,那么「建交」的可能性就愈来愈高了!
事实上,由于主教任命权还有关于大陆「自祝自圣」的七位主教被罗马教会判处「绝罚」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达到共识,加上对于台湾派副总统前往教廷,北京不满,所以中国方面拒绝了参与德雷莎修女封圣大典,自然也没有马上建交的下文了!
2016年底(12/27-30)中国大陆天主教「一会一团」改选新领导班子,第九届全国代表大会开幕时中共呼吁教廷要「灵活务实」,意在逼迫教廷,希望梵蒂冈能加快双边正常化关系的推动。当时是适逢耶诞大典期间,教廷并未立即响应。等到「一会一团」(12/30)选出罗马所认可的海门教区沈斌主教担任排名第一副主席,并增加两位中共与教廷都承认的主教后(对教廷释出善意),教宗方济各终于在今年初(1/22)接近中国新年时接受西班牙媒体专访,表示若是获得邀请他愿意访问中国大陆(善意响应北京)。
值得注意的是教宗在这次接受西班牙《国家报》记者专访时,提到梵蒂冈方面派有一个工作组多年来一直与大陆保持接触,双方每三个月举行一次会谈,会谈的地点在北京和梵蒂冈两地交替举行,双方已进行了多轮对谈。教宗表示,两三个月前,梵蒂冈博物馆展览在北京成功举行,2017年有关中国博物馆等内容的展览也会来到梵蒂冈。这次中梵「美,让我们结合在一起」的艺术交流应该就是双方建交谈判中的共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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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首届世界贫穷日,教宗方济各宴请上千名来自欧洲各地的穷人。(美联社)
中梵今年首轮闭门谈判在3/20-22召开,会议没有公布初步协议是否已达致成果。6/16传出信息是双方今年第二轮谈判代表各更换了一人,北京由戴晨京(宗教事务局二司兼四司司长)取代郭伟,梵蒂冈因万民福音部副秘书长达陡.沃伊达(Tadeusz Wojda)神父荣升波兰比亚韦斯托克总教区的总主教,应由新任万民福音部副秘书长来接任谈判代表。不过,在此轮谈判时传出进度推缓,应与5/18温州主教邵祝敏,被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约见后即下落不明有关。6/26教廷表达严重关切,这也是中梵2016恢复对话、进行建交谈判后,教廷首次针对被中国囚禁主教的公开谴责。不过,教廷在8月时擢升「亲中」的杨鸣中为香港新主教,接替荣休的汤汉枢机,显然就是要向北京示好。
至于第三轮谈判原本预定在九月底举行,只是正逢中共召开十九大之前,在没有确定中共未来方向之前双方是不可能会有更大或更多的进展。
十九大确定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11/1中共国家宗教事务局马上召开「宗教界学习党的十九大精神座谈会」,局长王作安提出了「五个落实」,主要核心行动就是「努力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宗教思想体系,使『宗教在中国』成为『中国宗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与基督教与会代表,当然纷表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2017/9/7北京已公布新的《宗教事务条例》(旧的条例是在2005年出台),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在不同宗教之间、同一宗教内部以及信教公民与不信教公民之间制造矛盾与冲突;禁止在寺观教堂外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不允许擅自组织公民出境参加宗教方面的培训、会议、朝觐等活动;禁止在宗教院校以外的其他机构传教、设立宗教场所等。2018/2/1起严格执行。推出新《条例》主旨,按《新华社》的说法是,为了反应国际国内形势的「深刻变化」。习近平强调要保证防止通过宗教的外国势力渗透,及防止极端主义思想的散布。
在确定学习十九大精神之后,11/14起国家宗教事务局更是积极举办学习贯彻新《条例》培训班。11/23更是为进一步治理佛教道教领域商业化问题,国家宗教局、与中宣部、统战部、中网办等12部门近日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治理佛教道教商业化问题的若干意见》。显示中国官方对于宗教的管理更趋严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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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相关部门否认有「禁梵令」。习近平。(美联社)
另一方面11/16大陆有旅游公司传出因为举办梵蒂冈旅游团而被罚并令下架,对这份「禁梵令」中共外交部(11/23)与国旅局都否认此事。显示,「禁梵令」如同「禁韩令」应该是政治性的考察。值得注意的是,国家宗教事务局的新《条例》中就有「不允许擅自组织公民出境参加宗教方面的培训、会议、朝觐等活动」,明显地和「禁梵令」不谋而合之处。
迹象显示,首先,为遵循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路线,「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宗教思想体系,使『宗教在中国』成为『中国宗教』」显然已成为中共国家宗教事务局工作指标,适时插手管理佛道教的商业行为和严禁天主教教友组团赴罗马朝觐等相关的限制,应该就是首批实践政策。
其次,中梵建交谈判并未停止也未推缓,双方交流也继续进行,彼此互释善意也不断,像今年1月时一度传出教宗有意赦免遭「绝罚」的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主席马英林主教,2月7日,邀中共前卫生部副部长,活摘器官的直接参与人黄洁夫参与梵蒂冈「反对器官贩卖全球峰会」。8月时提升亲中的杨鸣中为香港教区主教等。最大的善意当然还是教宗主动表示愿意赴中国访问。
最后,看得出来,中梵建交的关键还是在习近平手上。教廷这方面基本上相关的争议与条件已经愈来愈宽松,只要北京一点头,在台湾教廷公使馆就可以马上迁往北京了。
检视蔡政府在对中梵建交一事,基本上就是处于被动。虽然去年9月有副总统陈建仁往访,今年5月10日文化部长郑丽君的艺术交流之旅,后面就没有再有任何官方的拜访与交流。两厢对照,台湾方面的经营,只靠驻教廷大使李世明等人奋战,与中国对抗,那是完全不对等的「战争」。可惜的是,蔡政府的外交布局只重美日,不重欧盟与教廷。只知新南向,愈走愈南也愈走愈边缘,完全无法全球部署,全盘相连。更麻烦的是只知舍近求远,外交部与陆委会处理外交与对大陆关系完全无法相辅相成,让最应优先处理两岸关系几近空白,陆委会形同冷衙门,全然发挥不了作用,自然连中梵建交的信息与未来可能的发展掌握不到,只能继续被动而无法化转危机主动出击了!
 
*作者为铭传大学新闻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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